无意义文本”真的可以成为当代书法创作素材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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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無意義文本”真的可以成為當代書法創作素材嗎?以其為內容能夠寫出有感染力的書法嗎?

無論時代如何發展,都應從歷史的廣度、文化的高度理解書法及其價值。任何片面的理解,都會成為影響書法發展的認知迷障。辨清、撥開這些迷障,樹立正確藝術觀,才能創作出不負時代的優秀書法作品。

《 人民日報 》( 2019年07月14日 08 版)

反對者認為,“無意義文本”書寫,重視視覺呈現,卻無視書法創作規律,是對書法創作的矮化和貶低。文辭與筆墨割裂的書法作品,無法識讀、只能感受,令觀者一頭霧水,更難以從中讀出書卷氣。

對當代書法創作而言,怎麼寫很重要,寫什麼更重要。書法家馬一浮先生曾為刊刻典籍而鬻書籌資,卻在《蠲戲老人鬻字刻書啟》中明確表示“祠墓碑誌、壽序、壽聯、市招,一概不書”。即使身處困境,依然有所書、有所不書的堅持令人敬仰。這也說明,所書文本代表著書法家的人生理想、文化認同、文人風骨,不可輕視。

不久前,在“源流·時代——以王羲之為中心的歷代法書與當前書法創作”暨“紹興論壇”上,與會學者思想交鋒,觀念碰撞,氣氛活躍,出現頗多值得深思之處。其中,對“無意義文本”的認知與理解,及其與當代書法創作的關係,再次引發廣泛討論。

文本是書法的靈魂所系。書法的書卷氣,以及藝術風格等,皆與文本背後的人文精神息息相關。文本缺位的書法,是不完整的書法。對於書法的價值判斷,儘管在傳統文化和現代文化中有一定程度的調整,但其文化根本並沒有動搖。書法藝術一直承擔著“載道”的功能。優秀書法“對於內身而說,足以陶冶人心,有‘修身’之力;對於社會而言,則有移風易俗、感化人心之效”。以《蘭亭集序》《祭侄文稿》《黃州寒食詩帖》等為代表的書法經典,均是筆墨與文辭交相輝映的產物,其中蘊含著家國情懷、民族風骨、人文精神,體現著書家的文化修養與藝術素養,至今熠熠生輝。

五四新文化運動以來,伴隨白話文興起、書寫工具更替,書法的創作、展示、功能等發生相應變化。近年來,書法創作中以表現主義為核心的視覺呈現與筆墨游戲,被更多的人所接受,一些書家開始崇尚書寫無意義文本,以抒發個體生命感受,並認為這樣的書法作品更現代,而且也能寫出書卷氣。

書法藝術與文學、文字學、篆刻學等密不可分。僅僅強調其視覺屬性,顯然失之偏頗。當下,書法創作中文辭的重要性不僅不應被忽視,反而應該加強;文辭與筆墨的關係不僅不應割裂,反而應該和諧統一。

支持者認為,書法藝術應該具有獨立價值,當代書法的貢獻主要體現在圖式的拓展上,應該具備與文本沒有關係的視覺審美價值。簡而言之,書法寫什麼不重要,關鍵是怎麼寫,強調的是書法的視覺藝術屬性。